唐宁推开客厅的门,目光如游鱼般在屋内环绕一圈,最终还是落在厨房的赵婷身上。
小米粥的香气从汽油炉上飘来,锅里的粥已经煮好,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。
赵婷依旧是穿着昨夜那条裙子,毫不客气的凸显她那傲人的身材。
她化了淡妆,裙摆遮不住美腿的线条修长,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缺点,看得唐宁都忍不住泛起一丝丝嫉妒。
真是个尤物啊,我要是男人,我也会沦陷,唐宁叹了口气,不禁摇头苦笑。
她目光贴着赵婷的肩头一寸一寸向下扫过,心里虽然不安,同时又在小心翼翼的求证着什么。
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想要的证据,赵婷肌肤细腻的脖颈处,留下了两三个尚未消退的印记,仿佛草莓一般的淡淡颜色。
其实唐宁早就知道会是这样,但早就知道和亲眼看到,感情上却终究是不一样的冲击。
唐宁的心忽然下沉,仿佛被一块石头拖着坠落谷底。
看来昨晚真是什么都发生了,她心情复杂,此刻如同饮下了一杯苦酒,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。
那种感觉,难以言喻。
赵婷听见了开门的动静,转过身来,嫣然一笑,那笑容灿烂的就像三月间向阳而长的春花。
“唐宁姐,起来的这么早啊,我正在做早饭呢,一起吃吧。”
她随手关掉了汽油炉,拿起一个木勺子搅着米粥,将刚刚煮好的粥内热量快速散去,省的烫嘴。
旁边是两包本地榨菜和快要过期的牛肉干,充当早饭。
这些物资都是唐宁和曹独从隔壁那栋楼采集来的,那牛肉干过期三个月,唐宁怕吃坏肚子,本来都准备扔了。
不知道赵婷用了什么办法,一番烹饪之后,居然香气四溢,果然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。
看看吧,人家连厨艺都比你强,唐宁心头再次泛起了女人之间特有的那种酸溜溜的嫉妒。
好在她性格沉稳,自我控制的能力还算很强,没有将内心中的这些波澜毫无顾忌的表露脸上。
面上的表情无可挑剔,依旧是那副克制而平静的笑容,她笑着回应,“好。”
赵婷拉开椅子,摆好餐具,安排好了座位。
她顺手给曹独、唐宁各自盛了一碗稀粥,自己也大大咧咧的在桌前坐下。
三个人同屋就餐,各据一方。
她做这一切的时候,动作和表情都是自然而然,仿佛自己才是曹独这间屋子里的女主人一般。
唐宁压抑着心头的波动,只能假装视而不见。
但她的心里却如狂呼海啸一般,泛起了酸楚的巨浪。
她觉得,自己在这个乱世的求生小团体中,女主人的身份地位,隐隐然已经受到了赵婷的威胁。
她有绝世的美貌,赵婷亦是容颜不俗,堪称人间尤物。
她性格沉稳,善于谋划大局。
但赵婷对付男子的情感功力更是炉火纯青,拿捏曹独,不遑多让。
以前她还认为,以赵婷的出身和条件,一定是娇纵任性,连洗衣服拖地都不会的大小姐。
今早赵婷亲自下厨,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
你有的,她都有,甚至做的比你更好。
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,堪称一生中的死敌加对手。
唐宁站在原地,迟迟没有迈步进入餐桌。
赵婷莞尔一笑,主动伸挥手招呼,脸上的热情无比真诚,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,“唐宁姐,过来坐啊,愣着干什么?
再不吃饭,这粥都凉了。”
唐宁略略有些尴尬,只得应了一声,快步走了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
此刻三人共在一起聚餐,围在一起仿佛亲人。
自上次赵婷救了他们入住此处之后,这样的聚餐每天都有。
今天的气氛却有一些微妙,曹独和唐宁心中都有一种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,嘴上却又说不出来。
赵婷冰雪聪明,自然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微妙气氛。
她自知昨夜发生的一切瞒不过唐宁。
虽说是双方你情我愿,但毕竟唐宁现在是曹独的正牌女友。
她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低头喝粥。
唐宁强撑自己的精神,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小肚鸡肠,索性摆出一副神色坦然,根本无所谓的样子。
很快,三个人便满怀心事的吃完了这顿尴尬的早饭。
赵婷最是聪明,眼见气氛不对,果断的溜去厨房洗锅刷碗。
锅碗洗完了之后,赵婷依旧和往常一样,一屁股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,抱着自己喜欢看的那本小说,悠哉悠哉的开始躺平。
看着她这样一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娇纵大小姐样子,气的唐宁恨不能马上给她一脚。
若不是顾及到曹独在场,两个女人说不定马上就能打起来。
唐宁不愿呆在客厅里生她的闷气,干脆提出今天提前出门采集物资。
曹独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心头的想法。
他现在亦是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拼命点头表示赞成。
两个人收拾装备,带好防身的武器,推开客厅门,走了出去。
赵婷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了个身,得意洋洋的挥手。
“曹独,唐宁姐,路上小心哦。
万一遇见变异体,不用打,赶紧躲起来就是了。”
曹独低头嗯了一声,伴随着唐宁跨出门外,防盗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闭。
刚刚出门,唐宁终于忍不住了,心中的闷气,总要有一个发泄对象。
此刻曹独在他身边,正好是现成的靶子。
她尽量控制着心头的怨气,语气平稳,“昨晚和赵婷在一起,很开心吧?”
曹独哭笑不得,你这是什么问题,你这不是要我命嘛?
很明显,我回答是与不是,都能被你找出理由反对。
他只好继续保持沉默。
唐宁犹不解气,继续发话,“我看赵婷对你百依百顺的,肯定很喜欢你。
不错,干的挺好的,完美的实现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曹独苦着脸,只好任由她在嘴上得逞,心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多嘴,否则一路上她的怨气更多,自己又没有办法将她抛下。
既然如此,他索性选择缩头战术,任你东西南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,权当没有听见就行了。
两个人换好防护服,准备越过黑雾,一起去到隔壁的那栋大楼继续采集物资。
楼下的雾气覆盖地面,缓缓流动,仿佛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潮水。
两个身着军用防护服的人影,缓慢跋涉其中,仿佛幽灵一般越过雾气,走向对面空无一人的楼栋。
上楼之后,他们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,物资采集是关系团体生存的大事,容不得两人在此掉以轻心。
曹独一路沉默,用自己的行动代替了心中的语言,和往常的分工一样,他负责开门破锁,唐宁负责协助收集。
两个人在楼层之间沉默穿行,彼此的话越来越少,偶尔能听见曹独用撬棍破开门锁的沉闷声音。
连续开了三户人家的门锁之后,今天的采集任务完成了。
一路上唐宁和曹独一样,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,皆是沉默。
曹独知道她是因为赵婷的出现而心头不快,虽然这个计划是唐宁自己提出的,现在她因为这事冲着自己发脾气,肯定不对。
但他看在唐宁这正牌女友的身份上,只好尽量容忍。
曹独明白,计划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两个人莫说是吵架,就是在这里原地打上一架,依然是解决不了问题,无助于大局。
对于当前的这个尴尬局面,曹独心中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隐秘的想法。
只不过他不敢向唐宁直接说出来,因为太过于打击她的自尊心。
唐宁的那个计划,究其实质,就像在山顶上随机推下一块落石,企图达成某个特定的目的。
可她忘了,石头一旦开始滚动,它就将严格遵循物理学的规律,不再是仅靠人力所能控制。
正如这个计划一旦开始,就由不得制定计划的人随意终止,这个计划将有自己的强大惯性。
所有牵扯其中的人,都只能随着事情的发展逐渐改变,而休想再将事情推回原点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正如赵婷一旦和自己发生了亲密关系,两个人的感情就将不受控制的快速沦陷,再也回不到以前单纯的过去。
大概这就是所谓代价。
物理学的规律决定了,世间从来就没有不需要能量就能推动的物质。
宇宙在这件事上,再一次显示了它的冷静和客观。
唐宁一路疯狂采集物资,背包被她塞的满满的,借着劳动来发泄心中的怨气。
片刻之后,采集物资完毕,她这才觉得心头好受了些,终于停止了埋怨。
曹独长出一口气,总算是让她情绪发泄完毕,今天这耳根终于能清净一点儿。
两人穿过黑雾,回到了出发地点,费劲巴拉的脱下身上这厚重的防护服,仿佛卸掉了身上一层厚厚的茧。
他们将防护服藏好,重新回到这栋楼的楼梯里,一路向上而行。
刚走上九楼的露台,黯淡的天色中,楼梯口忽地出现数人,黑色的人影如绞索般在地上拉得好长。
唐宁心头警觉,不由自主的开始摸向背后的小刀。
四个人站在露台的边缘,脚下一地瓜子壳与烟头,堵住了他们上楼梯的路。
三男一女,前面的男人满脸麻子,坑坑洼洼的程度让曹独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用过的蜂窝煤。
曹独不想惹任何麻烦,牵着唐宁的手,侧身想从他们身旁硬挤过去。
麻脸男子眉头一皱,冷冷哼了一声,“站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话语里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。
曹独心头一沉,坏了,看来今天免不了又要来些麻烦。
唐宁假装没听见,依旧快步登楼。
麻脸男心头火起,伸出胳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,“我叫你们,你们没听见啊,耳朵聋了?”
唐宁斜着瞟了他一眼,眼神满是冷漠,“我认识你吗?”
旁边和他们一起正在嗑瓜子的那个中年女人赶紧跑了过来,装出一副热情的表情,笑嘻嘻的主动打着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一个小区的,远亲不如近邻嘛,何必闹得这么僵……”
曹独听见这句话,顿时心生警惕,所谓火葬场开后门,专烧熟人。
这年头,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和你套近乎,唯一的解释,就是他在你这里可以得到自己的利益。
他和唐宁沉默不语,期待着这帮人的下一步表演。
中年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A4纸,显然是从某个打印机上扯下来的。
上面盖了一个看不清楚的红章,她咳嗽一声,摆出一副中气十足的表情。
“两位邻居,容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这栋楼物资分配委员会的理事长,姓谭,名爱芳。”
“物资分配委员会?”唐宁皱眉,“没听过。”
谭爱芳毫不尴尬,呵呵干笑。
“不奇怪,这不今天才刚刚成立嘛。
如今采集物资越来越困难,很多住户都饿着肚子,一包方便面能吃三天。
有些人家里却囤积着海量的物资。
为了保障社会公平,也是为了保证小区里的居民都能互帮互助。
我们几个热心的住户特地成立了这个委员会,专门协调物资分配这件事。
总的宗旨就是物资统一征集,有计划的合理调剂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唐宁的面色立即变得更加冷漠,仿佛一块不会融化的寒冰,她点点头。
“懂了。
就是你们自己组织的草台班子,打着为了大家的旗号,合理占用别人的物资……”
谭爱芳神色一愣,没想到这唐宁说话这么顶。
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冻结,心头仿佛吞了一根鱼刺般难受,歇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麻脸男不耐烦了,面色一沉,“大姐,我看也不用跟他们废话,直接就地征用!
看他们这态度,一点也不肯为其他人着想,自私自利!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些宝贵的物资!”
唐宁瞟了一眼地下满地的烟头和瓜子壳,反唇相讥。
“不说物资紧张吗?
我看你们的香烟和瓜子都这么充分,连零食都弄上了。
既然你们觉悟这么高,就该带头把自己的物资贡献出来给大家分配嘛……
我采集的物资,只够我家里人自己用。
分配?
恕难从命。”
其余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一听她这话,顿时觉得受了刺激,神经质般的扯着嗓子大叫起来。
“你什么态度?
咱们成立这个委员会,是为了帮助大家共渡难关,你咋只顾着自己?”
唐宁摇头,话语尖锐,一字一顿,“依我看,帮大家共度难关是假,给自己借机占用是真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如一根钢针,刺破了这一群人的虚伪。
这场虚伪的表演终于演不下去了。
谭爱芳脸上也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脸红脖子粗的开始歇斯底里,声音高的能震碎走廊上的玻璃,一副坐地讹人的无赖样子。
“小丫头片子,你咋这么说话呢?
你这叫人身攻击,你懂不懂?
没证据的话,你也敢乱说?
你这是污蔑我的名誉!
你赔我精神损失!”
她恼羞成怒,伸出右手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向唐宁。
唐宁一愣,正想躲开,却已经晚了。
正当她闭上眼睛抬起胳膊,准备保护自己的时候。
另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挡在她的身前,将谭爱芳的那只手牢牢抓住,死死卡在半空。
犹如粗大的铁钳夹住了一只正在挣扎的动物。
谭爱芳脸都涨红了,使出浑身力气急欲挣脱,却挣不出来。
手腕关节反倒是被曹独的手臂捏得咯咯作响。
眨眼之间,她就觉得手腕关节发麻,身子几乎瘫了半边。
曹独出手很快,一只手便将谭爱芳的手腕拿捏的纹丝不动,僵在空中,犹如铸铁。
他立即明白,这是体质增强剂的作用。
看来,自己不仅体力提升了,肌肉力量和反应速度也得到了全面的强化,远远超越了过去的自己。
谭爱芳的本意是给唐宁来上一个下马威,打出自己的威风,给对方一个教训。
哪知道对方的同伴看着斯斯文文白白净净,一副上班族呆呆傻傻的样子,居然也是一个扎手的硬茬子。
该出手时就出手。
快如闪电,毫不犹豫。
如今她见偷袭不成,顿时开始耍赖,杀猪般的嚎叫起来。
“打人呐,动手打人呐!
还有没有天理!
不光骂人不说,还率先动手!
谭五、谭六,你们还等什么?”
谭五、谭六?
唐宁一愣,立即明白了。
搞了半天,这所谓的物资分配委员会,就是他们这一家人搞出来的一个幌子,说白了就是谋取私利的一个工具。
住在这栋楼里的多是三口之家,或者是单身租客。
谭家却是个大家族,人口众多,武力方面占了抱团的优势。
所以在这物资匮乏的当下,他们就打起了这样的鬼主意。
话音未落,旁边的三个男人突然暴起,向着曹独围了上来,动作快的仿佛是早有准备。
唐宁没跟他们客气,背后小刀滑落掌心,踏前一步,刀刃抵在谭爱芳的脖颈上,“谁敢动?”
她已经看出来了,这群人里,谭爱芳才是他们的核心,其他人不过是无脑的打手。
没有谭爱芳,他们绝对想不到借这个物资分配委员会的名义,来强行征集其余邻居们的物资。
这招果然见效,三个男子脚步一滞,拳头硬生生的停在半空。
冰凉的钢铁刀刃抵在谭爱芳的脖颈,隔着薄薄的肌肤,仿佛是一头等待着食人的猛兽。
谭爱芳再也不复刚才的撒泼打滚,态度转变的犹如换了一张脸。
“美女,有话好说,大家文明人嘛,何必动刀动枪?
都是邻里邻居,咱们和和气气的啊,有啥事商商量量的来……
物资分配委员会的事情,你们不愿意参加,我们就不征集你们家的物资了。
一切好说,一切好说。
大灾变都挺过了,还有啥难关过不去的?
人与人之间,总还是得互相帮助嘛,你说是不是?”
她脸上带着极力讨好的笑容,表情近乎谄媚,小心翼翼的看向唐宁。
面色一片苍白,额头上已经出了一颗冷汗珠子。
唐宁根本不为所动,手中小刀未曾放下,“先让你那几个兄弟滚开。”
谭爱芳忙不迭点头,“让开,都让开!
你们这些粗人,一点都不懂礼貌。
看把人家小姑娘和小伙子吓的,刀子都摸出来了……”
三个男人心有不甘,但在她的命令下,只得悻悻的退了回去。
唐宁斜着瞟了一眼这中年女人,“首先,你那物资征集的事儿,我们家绝不参与。
第二,以后你再敢动手打人,我见你一次,断你三根手指。”
唐宁刀锋向上一挑,离她脖颈处的血管又近了几毫米。
“明白吗?”
“明白,明白,美女你讲的清清楚楚。
放心,以后绝不敢来打扰你们家!
我们自己搞这物资征集委员会的事,我们自己搞!”
谭爱芳忙不迭的点头,急得都快哭了,此刻那刀刃依旧贴着她的脖颈。
她看着唐宁眼睛中的怒气,生怕此时说错一个字,激怒了她,到时唐宁在她脖子上一抹,那可真就万事休矣。
唐宁将小刀收回,伸出腿来,在她背后重重一踢。
谭爱芳身子一歪,贴着楼梯的水泥墙,如一只丑陋的癞蛤蟆般被她一脚踹了出去,一头撞在下楼梯的那花台上,身子一偏,站立不稳。
唐宁昂起头,声音冷冷的,“滚吧,别让我再见到你。”
围观的谭家三兄弟赶紧将自己大姐扶起,三个人还想动手,谭爱芳按住其中一人手臂,低声发话。
“走!
他们身上都有家伙,动手要吃大亏!
反正他们在这栋楼里住着,逃不到其他地方去。
咱们准备好了,有的是机会!”
谭氏几兄弟恨恨的看了唐宁和曹独一眼,搀扶着谭爱芳,脚步飞快的逃离了这里。
谭爱芳离得远了之后,方才心虚的回过头来,眼睛使劲儿盯着远处唐宁的身影。
眸子里满满的皆是怨毒,仿佛毒蛇在草丛中阴暗的窥视。
唐宁和曹独快步上楼,身影在远处消失不见。
谭爱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看向空空荡荡的楼梯,心中已经开始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将唐宁的右手废掉。
刚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姑娘,居然敢于拿刀抵住自己的喉咙,吓得她胆颤心惊,当场忍不住尿了裤子。
一想到这里,谭爱芳心中就怒不可遏,尤其是唐宁还这么年轻,这么貌美。
谭家人多势众,子侄众多,她在这片地域里混了几十年,街坊邻居谁都不敢招惹她这本地一霸。
从小区里面霸占邻居车位,再到街面上的餐馆白吃白拿,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,没有谁敢在她这太岁头上动土。
今天栽在唐宁手里,又怎会甘心吃这大亏?
报复是必然的。
“臭婊子,我知道你住几楼!
今天让你暂时得意一下,赶明儿准备好了,要你全家吃上大苦头!”
一阵强风吹过走廊,卷起谭爱芳那歇斯底里的恶毒话语,在楼梯的瓷砖墙壁上反复回荡。
一条毒蛇被人踩了一脚,只要不斩下它的头,终究有一天,它会再次报复。
谭爱芳脸上带着阴狠的笑,与她家三个子侄兄弟一起,穿过走廊,从另外一侧的楼梯迈步上楼。
很快,四人的猥琐身影便在微风中消失不见,只留下那诅咒一般的话语,犹在楼梯间上悄悄回荡。
话语中的刻骨恶毒,仿佛粘液一般,与墙上的潮湿霉味结合在一起。
最终化作一剂毒药,悄悄的散布于这栋楼的空气之中。
仿佛在等待着唐宁和曹独经过时,给他们送上最致命的那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