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动作麻利的穿好了全套防护服，这次她已经有了一些经验，穿衣的速度比上次更快。
整个过程下来用了三分钟不到，对她而言，已经堪比消防员出动的速度，唐宁心头暗自得意。
她将拉链拉起，将氧气接口的阀门打开，又检查了一遍全身上下，确认都已保护的严严实实，绝不会有一丝让黑雾侵袭的机会。
这才抬起头来，冲着曹独比出一个V字手势，示意他可以出发了。
曹独同样感受到了她眼神和动作里的振奋，会心一笑。
和昨天一样，他在前带路，打开电筒，两个人携手走入楼下那厚重如海洋的黑雾之中。
一旦进入黑雾，依然是和昨天一样，两个人仿佛处于漆黑幽深的海底，唐宁的神经再次绷紧。
但比起昨天那种让她颤抖的恐惧，今天的感觉稍稍又好了一些。
她觉得有两个原因，第一，大概是体质增强剂的效果。
第二，曹独和她在一起，让她心头有了一丝依靠的感觉。
她向来是个自诩独立的人，自问从不对男人抱什么太高的希望。
但这两天她与曹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，两个人的关系就如同白水逐渐发酵变成酒精一般，看着与以往没什么不同，但实际上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她虽然嘴上不说，表面上也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静。
但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对曹独的依恋，每一天都在逐渐加深，水滴石穿。
这就像悬崖上的滚石逐渐往下加速一般，只要不出意外，总有一天她会跨过那个临界点，自己终会变成他的女人。
她摇了摇头，面色泛起一点羞涩，好在隔着厚重的防护服和头盔，曹独倒也看不清楚。
他只是转过头来，打出一个继续向前的手势，两个人脚步平缓，很快便走出了黑雾，来到了对面的楼栋开始采集。
今天的采集异常顺利，他们俩只开了一户的门，里面的物资就丰富的让他们足以满载而归。
方便面十包、罐头六个，还有一袋五公斤的面粉，两个人兴高采烈，赶紧把东西平分了，随即脚步轻快的原路返回。
“想不到这一家的租客居然囤了这么多食物……”曹独随口感慨，拍了拍装得满满的背包。
唐宁马上接过了他的话头，“这是运气，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这种资源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曹独点头。
两个人回到自己所在的楼栋，把防护服脱下来藏好，沿着楼梯返回。
刚走到十楼门口，却发现出去采集的人群被堵在了这里。
楼梯间上的转角平台和十楼的走廊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，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抱怨，都在这里安静的等候，队伍一直排到九楼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曹独问排在自己前面的一个男人。
“这周的保护费要交了。”
曹独心头一沉，这两天和唐宁相处愉快，他几乎都要把这回事忘了。
大灾变之前，这栋楼里以年轻业主居多，多是白领阶层，还有一些就是像曹独这样的租客。
其余的就是本地的一些灰色势力阶层，他们手里关系网多，与本地的灰色产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多多少少有一些当地势力。
这保护费就是大灾变之后，幸存在这里的人群中，有两个男人搞出来的事情。
保护费自大灾变开始后，一直在收取，每周所有人的采集物资，都得奉献出一天的额度，上交给他们。
说白了，就和当初黑社会强收商家的保护费，没有区别。
“快点，快点，都排好队，别磨蹭！”
两个纹身男堵在十楼的走廊，一个手臂上纹着恶虎，另一个手臂上纹着一条黑蛇。
二人手中拿着磨尖的钢管，长度一米，头部被磨得尖尖的，看起来倒像是一柄骨刺。
那些交了物资的人被他们放走，回到自己的楼层，其余的人继续排队等候。
人群缓慢移动，曹独和唐宁排在后面。
片刻之后轮到了曹独，他悄悄打开背包，从里面拿出了两听罐头，想要偷偷给自己留一点。
“你他妈找死是不是？
不懂规矩？”
被磨尖的钢管朝着曹独猛地砸了下来，他下意识拿背包一挡，钢管的尖锐头部划破了背包，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上。
罐头和方便面掉了出来，落在水泥地上，噼啪作响。
这些物资立即惹来了排队人群羡慕的眼光。
那些出门只能搜刮到几瓶矿泉水的人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里泛起了一丝嫉妒。
有黑蛇纹身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将地上的罐头和方便面通通收走，斜着瞟了曹独一眼，“难怪想藏，罐头、方便面……
都是硬通货，好东西人人都想留啊。”
他抬起手中的钢管，在曹独面前晃晃，“人看着老实，心眼子倒挺多。”
曹独咬着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，手悄悄的按上了背后的撬棍，“你们收的保护费也太多了，再怎么样，也得给我们留一点。
我这一天的采集量被你们全拿走了，我们吃什么喝什么，饿着肚子熬吗？
我一个人倒好说，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呢？”
他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痛处，人群不敢当面和这两个男人对抗，只在眼神中深表赞同。
但落到实际上，所有人依旧沉默，没人敢为曹独说一句话，或者站出来声援。
靠着曹独近的那几个人，已经悄悄向后退了几步，生怕这件事牵连到他们。
枪打出头鸟这五个字，被这些人已经理解的淋漓尽致。
“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！”
黑蛇男懒得和他废话，手中钢管带起呼啸的风声，眼看就要砸落。
远处正在收罗物资的恶虎男抬头看了曹独一眼，脸上诡秘一笑，“老四。”
黑蛇男手中的钢管停在半空，曹独背后的撬棍抽出一半。
恶虎男缓步走了过来，眼神中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意味，将曹独上下打量。
他缓缓抬手，让自己的同伴收了钢管，对着曹独说道，“嫌我们收的多？心疼这些物资？好啊，我这里倒有个办法。”
他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曹独身旁的唐宁上一扫，最终落在她胸口的那道深沟上。
“咱兄弟晚上还缺个暖床的。
你要愿意，1703，晚上让你女朋友自己过来。
只要她放得开，以后你和她的保护费，全免。
身体就是一种资源，资源就要善于运用嘛。
你懂的。”
那最后三个字，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挑衅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，仿佛就像一把刀子。
说完这话，两个男人对视一眼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曹独沉默不语，右手重新摸上了撬棍，忽然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按住了。
“两位大哥，我这弟弟不懂事，你们别跟他一般计较。
咱们今天的东西都上交，这儿还有袋面粉，你们的工作，咱肯定配合，给后面的人起个带头作用。”
唐宁将自己的背包打开，将那袋面粉拿了出来。
两个纹身男看见面粉，不禁眼前一亮，乱世里这可比黄金还宝贵。
如今这栋楼里，物资紧俏，一袋方便面都能顶一天。
这么大一袋面粉，足足五公斤，省着点吃，足够两个成年人一周的量。
两个纹身男高兴的心花怒放，嘴角的笑意简直压不住了。
恶虎男最先反应过来，眼神在唐宁脸上一扫，视线随即移到她的胸前。
他的眼神带着唐宁以前常见的那种贪婪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她的内衣里了。
唐宁胸前高耸的山峰，让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美女，挺懂规矩啊。
看在你的面子上，你这弟弟，今天咱就放过了。
你放心，以后我会重点关照你的。
有啥困难，直接开口。
这栋楼里，就没有大哥办不了事。
1703，随时等着你。
懂？”
唐宁强忍着心头的恶心，摆出一个虚假的甜美笑容。
“大哥，行，我记住了。
如今这世道，什么都缺，谁家还没点困难？
以后真有困难，我就来找你，还希望大哥到时记得这些说过的话，不要推辞。”
这一声大哥，将那恶虎男哄得是五迷三道，只觉自己脚下都有点发飘了，在人群中的面子也彻底立住了。
他面色一喜，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指，在唐宁的胸前重重一捏。
他手劲很大，掐的唐宁胸前生疼。
唐宁忍住了痛苦，没有发作，脸上浮起一种比刚才更加魅惑的笑容。
“小美人，不错嘛，上道。”
恶虎男随即对着自己身旁的黑蛇男发话，“老四，以后这小美人，重点照顾。”
他将照顾两个字尾音拖的很长，谁都知道他话里话外的其他意思。
可慑于这两人的淫威，所有人都默不作声，没有一个人敢为唐宁或曹独出头。
被称作老四的黑蛇男心领神会，当即狞笑一声，“大哥，这还用你说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两人互相对视一眼，彼此又是一阵狂笑，正在排队的几十人，对他们而言，简直是透明的空气一般。
二人着急将那袋面粉搬回去，此时已懒得和曹独废话，随意挥了挥手，“小子，滚吧。”
曹独还想说什么，被唐宁拉着赶紧冲上了楼。
“我觉得，我对付他俩没问题。”片刻之后，曹独低声说道，他摸了摸身后的撬棍。
“那两人我以前做生意时认识，本地的黑道，手上背着好几个伤人案。
我知道你服用体质增强剂之后，体力变好了。
可一对二，人家又是刀尖上滚过来的，总有一些风险。
咱们现在采集这么顺利，大不了就亏一天给他们。
我不愿意让你冒险。”
唐宁神色郑重，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。
她目光如水，带着一种抚慰般的柔情，曹独心里刚才受的那些委屈，被她这眼光轻轻抚平了。
他憋了半天，口才笨拙，只说了一个字，“好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那袋面粉和罐头。
咱今天的采集算是白干了……”
“没事儿，咱们俩的储备，再撑一周都没问题。
大不了我们明天辛苦点，再跑一趟。”
曹独想想也对，如今他们最大的优势，就是能穿过黑雾去到附近采集。
不像其他人，只能在这栋楼里打转，而这栋楼里的资源越来越少，早晚会有彻底枯竭的一天。
到那时，这栋楼里勉强维持的这个小社会，才会迎来一场真正的崩溃。
可眼下，他和唐宁连自保都困难，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再说了，今天那些人的冷漠，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。
你们既然不肯为自己争取，我还出那个头干什么？
二人不再废话，又爬了几层楼，各自回了屋子，开始休息。
曹独在屋子里坐下，休息片刻，随即起身，准备弄一点简单的晚饭。
虽然今天被两个黑道男平白无故打劫了一次，心情郁闷，但饭该吃的总是要吃，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，而把自己饿死。
他刚走进厨房，正在思考着用什么做饭，门口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。
很轻，很稳。
他想也不想便知道是唐宁，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，嘴上还带着调侃的语气。
“这才分开几分钟，难道忘了什么事情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就尴尬的停在原地。
对面不是唐宁。
走廊里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曹独张口结舌，末世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，彼此皆是视为敌人。
他不由得回头，瞟了一眼自己放在客厅角落里的撬棍，思考着自己要不要马上返身去把它拿过来。
除了唐宁，楼栋里的其他人对他而言，不过是陌生人。
对面的女子微微一笑，仿佛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她张开双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。
“放心，没带刀，我住楼上，就是有个事情想问，所以就一路跟着你来到这。
看见你和你女朋友分开以后，我才敢来敲门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指向自己，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，“我叫赵婷。”
“曹独，曹操的曹，独立的独。”
赵婷一愣，脸上微笑的弧度更大了，“你这名字，真有意思，好特别。”
一个好看的年轻姑娘当面夸你，曹独的警戒线立刻又向下降了半分。
身体虽然还保持着戒备的姿态，嘴上的话语却已经开始放软了，“就是父母希望我早点独立，特意取了这个名字。”
赵婷笑笑，用下巴朝着客厅里面努努嘴，“能进去说话吗？站在这里，怪尴尬的。”
曹独犹豫片刻，最终将防盗门打开了一个更大的角度。
赵婷灵活的就像是草丛间的梅花鹿，脚尖一点，侧身而入。
她进门那一瞬，身子带起周围的空气，掠过一丝淡淡的小香风，曹独一愣，随即心弦一松，真好闻呐。
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，就像当初唐宁上门来求助时一模一样。
曹独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，在大灾变之前，像他这样的孤寡宅男，从来不会得到任何女性的关注。
如今倒好，客厅里忙得像是菜市场，顶级美女来了一个又一个。
“你一个人来找我，不怕吗？
我要是坏人，你岂不是羊入虎口？”
曹独没有客气，话语单刀直入。
赵婷笑笑，笑容很甜，也很稳，“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你咋知道，这年头坏人脸上又没有刻字。”
“那么多人都在乖乖交东西，明知道不合理，却没一个人敢吭声，就你一个人敢反抗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是坏人？
我要连这都看不准，我这十年上班，岂不是白干？
以前我可是做豪车销售的。”
曹独一怔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难怪这姑娘胆大心细，看人这么准，在这乱世，居然敢独自上门。
豪车销售这类工作，需要接触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，对金钱和人性的把握，对人心幽微处的洞察和操控，远不是他这样的孤寡宅男可比的。
刚在沙发上落座，赵婷便很自然的脱掉了外罩的风衣，露出自己内搭的裙子和肌肤柔腻的肩胛骨。
一双长腿换了一个姿势，随意而又自然的交叠在一起。
裙摆下露出一截好看的大腿皮肤，白得像玉，曹独忍不住心头一颤，有意无意的多瞟了一眼。
他这些反应都被赵婷看在眼里，心里对自己的自信立马更足了。
曹独不敢再看她的长腿，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，“说吧，你到底需要什么？”
赵婷笑容更甜了，隔着沙发前的茶几，俯身靠近，“你们能弄到面粉和罐头，简直神了，下次采集，带上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听完她的要求，曹独想也不想，立即开口拒绝。
利用防护服穿过黑雾去附近的楼栋采集，是自己独家的生存秘密，他不可能与任何人分享。
如今这乱世，法律、秩序都没了，谁能保证对方不会在背后下黑手？
“你别急，听我说完嘛。”赵婷微笑着站了起来，“采集的事不用你担心，我绝不和你抢，我们各采各的，你无非就是多带个人。
只要你答应，你想要的，我都能给。”
曹独笑了，“我家里吃的喝的都有，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我能给的，是你没有的。”
赵婷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，直勾勾的盯着曹独。
一双美丽的眼睛，此刻已带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，含情脉脉。
她的右手，缓缓摸到了裙子的拉链。
嗤的一声，黄铜拉链被她一拉到底，雪纺衫做成的裙子掉在地上，一具完美的身材在曹独面前暴露无遗。
屋子里突然变得沉默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
曹独被震撼的呆住了，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说话。
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，打在赵婷的身上，好看的就像那些画里的人物。
不得不说她身材很好，肌肉饱满匀称，显然是长期坚持健身锻炼，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赘肉。
屋外的强风吹了进来，带起客厅的窗帘，打在门套上啪啪作响。
曹独如梦初醒，面红耳赤的将那条裙子从地上拾起，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。
雪纺裙的面料手感很好，捧在他的手中，像一捧流动的溪水，上面还带着赵婷些许体温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你误会了。”曹独神色尴尬，视线越过她的肩头，投向窗外，小心翼翼的避开赵婷完美的娇躯。
赵婷神色平静，看不出任何尴尬，接过裙子，小心翼翼的将拉链拉好，微微一笑。
“装什么呢？
刚才我坐下换腿时，你老往我大腿上瞟，还不承认？”
曹独手足无措，红着脸解释，“咳，那不是你太好看了吗？
可如今你这样做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……
我这人，不习惯趁人之危。”
赵婷笑笑，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曹独。
“这年头居然还有像你这样的男人，可真是不多了，比恐龙还少见。
各取所需的事情，怎么叫趁人之危呢？”
曹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返身到自己囤积的物资里找出一个塑料袋，匆匆忙忙的塞进去一些食物和饮水，装了满满一袋，硬塞进赵婷的手里。
他神色尴尬，极力解释，“我是个比较老套的人，还是不习惯这种方式……”
赵婷盯着他的眼睛，那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，看不出任何虚伪。
大灾变之前，职场摸爬滚打近十年，她见过的男人多了，什么样的套路都见识过，但像曹独这么坦率的，还真是头一个。
她接过袋子一看，里面是足足三天的食物份量。
她先是一愣，随即两行热泪滚过眼眶，眼圈忍不住的红了，像一只刚刚脱离困境的小兔子。
“你给这么多，我……”
她想了半天，也想不到该如何表达感谢，索性一把将曹独抱住。
一双娇嫩如花的嘴唇凑了上去，在曹独的唇上轻轻一吻。
美人扑面而来，香风满怀，曹独体内的血压立即飙升到一百五，心脏突突狂跳。
她如此热情主动，反倒弄得曹独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赵婷提起装得满满的塑料袋，转身拉开了客厅的防盗门，走到门口，她脚步忽地一滞，转身回望。
阳光在她背后的地上拉出一条曼妙的影子。
她用涂着无色透明指甲油的手指轻扣防盗门，声声入耳。
“曹独，这次帮忙，我记下了。
如果你改了主意，随时可以来找我，半夜都行。
什么都不用带，我那里什么都有。”
说完这话，她不再回头，拎着塑料袋静静的离开，走廊上立即传来了一串轻盈的脚步声。
临走时，她也没忘了顺手带上防盗门。
啪嗒一声，防盗门落锁。
曹独呆呆愣在原地，一切都感觉跟做梦似的。
唯有客厅里漂浮的女子香水味，还在幽幽的提醒着他，这不是梦，一切都是真的。
曹独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室内残留的香水味混合着空气，被他瞬间吸进肺里，带给曹独一种独特的刺激，仿佛打破了道德规则之后获得的一点小小乐趣。
片刻之后，曹独睁眼，在自己的头发上狠狠抓了一把，神色懊悔。
“这也太香了……
有点后悔了，刚才装什么正人君子嘛，就不该放她走的啊……
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