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点攻防战结束后的第三天,陈凯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报告,林娜突然冲了进来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导师。马库斯二世。”
陈凯猛地站起来。林娜调出监控画面——监管署大楼门口,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。他的头发花白,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很多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的身体周围有微弱的蓝色光晕——他的CDR已经回升到了35%,比陈凯高出整整二十个百分点。
“他怎么敢来这里?”
“他要求见你。单独。”
陈凯沉默了片刻,走出办公室。
马库斯二世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下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他没有带武器,也没有任何守卫。他看着陈凯走出来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陈探员。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谈判。”
陈凯没有动:“谈判什么?”
“归零脉冲的效果正在衰减。你的CDR从9%升到了15%,我的CDR从8%升到了35%。你的团队每个人的能力都在恢复,我的手下也是。再过三个月,一切都会回到归零前的状态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们都有选择。我可以继续我父亲的路,你也可以继续你的路。但结果都一样——能力会回来,灾害会回来,节点会重建,源头会重新开启。循环不会停止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马库斯二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体,和陈凯在雅城教派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教派的永久锚点地图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留给我的。他知道自己会死,所以提前把这块晶体藏了起来。他死之前,让我找到你。”
陈凯看着那块晶体,没有接。
“他让你找到我,然后做什么?”
“合作。不是监管署和基金会的合作,是人和人的合作。”马库斯二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父亲一生都在阻止我。他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能解决问题。但能力不会因为关押一个人就消失。源头也不会因为关闭两个核心就永远沉睡。物理禁忌还在,时空裂痕还在,宇宙循环还在。”
“你相信你能解决这些?”
“我不相信任何人能单独解决。但你和我加在一起,也许有可能。”
陈凯沉默了。
马库斯二世将晶体放在台阶上,转身离开。
“考虑一下。三天后,我在星岛等你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陈凯蹲下来,捡起晶体。碎片回响触发——他看到了马库斯二世的记忆碎片:一个少年被关在白色实验室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;一个青年站在燃烧的城市中,身后是倒塌的节点设备;一个中年人坐在囚室里,手中握着这块晶体,低声说:“父亲,我错了。”
陈凯将晶体收进口袋,回到办公室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林娜问。
陈凯把马库斯二世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但他手里的晶体是真的。教派的永久锚点地图,我们只有一部分,他手里的可能是另一部分。”
“他可能在撒谎。”
“也许。但三天后,我会去星岛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三天后,星岛。
陈凯站在滨海湾的岸边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马库斯二世如约而至,没有带任何手下。他的CDR又回升了,已经达到了38%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晶体里,还有什么?”
马库斯二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,递给陈凯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。
“这是我母亲。”马库斯二世说,“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。不是病死的,是被基金会的实验药物毒死的。我父亲一直以为我不知道真相。但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也恨基金会?”
“我恨所有人。基金会的科学家、监管署的官员、那些滥用能力的觉醒者。我恨这个世界。”马库斯二世收起照片,“但我更恨自己。因为我成了我最恨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想改变?”
“我想结束。不是杀死所有觉醒者,也不是让所有人觉醒。而是结束这一切——能力、节点、源头、禁忌、循环。全部结束。”
“怎么结束?”
马库斯二世将手中的晶体递给陈凯。
“教派的永久锚点地图里,有一个坐标是所有锚点的起点。那个点不在历史上,不在未来,不在任何时间线上。它在时间之外——宇宙大爆炸之前,时间还没有开始的地方。”
“宇宙大爆炸之前?”
“对。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纯粹的能量。那是高维能量向三维宇宙渗透的源头。如果能关闭那个源头,三维宇宙就永远不会再被高维能量侵蚀。能力将永远不会回归,禁忌将永远不会触发,循环将永远停止。”
陈凯握紧了晶体。
“怎么去?”
“需要三样东西:教派的永久锚点地图、回声的宇宙晶体、以及一个CDR超过50%的觉醒者作为导航。回声已经死了,宇宙晶体在你手里,教派的地图我们各有一半。合在一起,就能找到那个点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有CDR超过50%的觉醒者。”
“有。安德烈。他的CDR虽然降到了8%,但他的能量频率与宇宙晶体共振。他可以不是导航,但可以作为钥匙。”
陈凯沉默了。
“三天后,监管署。带上你的地图,我带上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