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穿越成功后，陈凯回到监管署时已经是深夜。林娜在调谐室外等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“安德烈怎么样了？”陈凯脱下汗湿的调谐服。
“在休息。他的CDR从14%降到了12%，身体没有大碍。”林娜将咖啡递给他，“李伟的能力被彻底封印了，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个新问题——能力在宿主之间跳跃。如果不是你提前准备了足够的抑制剂，那次任务可能就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更高效的抑制剂。”陈凯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大口，“不能只靠注射，一个人只能处理有限的目标。如果是大规模的能力转移，比如涉及几十个继承者的情况，我们根本来不及。”
“还有另一个问题。”林娜调出安德烈的CDR衰减曲线，“安德烈的CDR每次穿越平均下降2%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他最多还能穿越四五次就会燃尽。历史上还有几十个目标，我们根本处理不完。”
陈凯沉默了。
“除非我们找到不需要安德烈也能穿越的方法。”林娜调出南极晶体中的一段加密信息，“我在整理‘记录者’遗产时，发现了一种古代技术——时间锚点。这是一种用特殊晶体建立的稳定通道，可以在不同时间点之间传送物体或人，而不消耗觉醒者的CDR。”
“为什么之前不用？”
“因为建立锚点需要两块晶体：一块放在现代，一块放在目标时间点。我们只有现代的晶体，古代的那块一直埋在地下，没有人知道在哪里。”林娜放大地图，“但南极晶体里记录了所有锚点的位置。‘记录者’在历史上布设了多处锚点，分别对应不同的时代。比如公元79年的洛尼亚城、1066年的阿尔比恩、1572年的枫丹白露——正好是我们需要处理的那几个目标。”
“锚点还能用吗？”
“需要激活。每块古代晶体都封存在特定的位置，只要找到它，用共振频率激活，就能与现代晶体建立通道。安德烈只需要激活一次，之后通道就可以反复使用，不再消耗他的CDR。这样他还能保留余力应对真正需要时间回溯的紧急情况。”
“需要多久才能找到这些晶体？”
“一周。它们的位置都记录在南极晶体里，我可以精准定位。”
一周后，林娜带着团队出发，分别找到了三块古代锚点晶体。第一块在洛尼亚城的地下墓穴中，第二块在阿尔比恩的一座古堡地基下，第三块在枫丹白露的修道院遗址里。每块晶体都保存完好，内部能量微弱但稳定。
“现在可以建立锚点了。”林娜将三块古代晶体分别放入三个调谐舱中，与监管署中央的现代晶体连接。
安德烈站在中央调谐装置前，将手掌按在能量导板上。这一次，他不需要穿越，只需要用极少的能量激活晶体的共振。
“锚点一，洛尼亚城，公元79年。激活。”
一道蓝色的光柱从洛尼亚城的调谐舱中升起，直冲云霄。光柱持续了大约十秒，然后消散，但晶体内部开始缓缓流动着金色的光芒。
“锚点稳定。通道已建立。”林娜检测了能量读数，“安德烈的CDR只下降了0.3%。这个通道可以反复使用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陈凯松了口气。
“接下来是阿尔比恩，1066年。”
第二道光柱升起。安德烈的CDR又下降了0.3%。
“枫丹白露，1572年。”
第三道光柱升起。安德烈的CDR从最初的12%降到了11.1%，仍然安全。
“三个锚点全部激活。”林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，“从现在起，我们可以随时通过这些通道穿越到对应的时代，不需要安德烈每次都燃尽自己。他还能保留CDR用于必要的时间回溯。”
陈凯走到调谐舱前，看着那块悬浮在空中的古代晶体。金色的光芒在晶体内部缓缓流动，像是一条被冻结的时间河流。
“谁都可以使用通道吗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需要调谐服保护身体，而且每次穿越不能超过两个人。通道的容量有限。”
“那下一次穿越，我带着洛丽去。她的速度可以帮助处理能力跳跃。”
林娜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个目标，洛尼亚城，公元79年的物质硬化者卢修斯。你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