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点线索逐步清晰的同时，陈凯一直在追查另一条线索——珍提到的“归零兄弟会”。兄弟会主张永久消除所有超能力，与“新纪基金会”是死对头。但静海热重现时，珍曾猜测可能是兄弟会内部的极端分支所为。
“兄弟会的人，怎么联系？”陈凯问林娜。
“周牧之。”林娜调出一份档案，“归零兄弟会亚陆区负责人。他之前通过加密渠道联系过我，想谈合作。当时你拒绝了。”
“现在不同了。约他见面。”
周牧之选择的地点在洛城郊外的一片老树林里。陈凯独自前往，铁兰和洛丽在远处待命。
树林深处有一间木屋。周牧之站在门口，穿着灰色风衣，戴金丝眼镜，像个大学教授。
“陈探员，你终于愿意见我了。”他伸出手。
陈凯没有握：“你们和静海热病毒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无关。”周牧之收回手，“那是一个叫‘净化者’的极端派系干的。他们曾是兄弟会成员，但认为剥夺能力太温和，主张从肉体上消灭所有觉醒者。我们已经把他们逐出了兄弟会。”
“他们在哪里？”
“藏匿在海外。但这不是我找你的重点。”周牧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旧金属牌，“这是‘记录者’的信物。我们兄弟会的祖先，就是‘记录者’的直系后裔。”
陈凯接过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与苍原石板相同的符号。
“你们知道七处遗产？”
“知道。但我们不是来争夺遗产的。我们希望你找到遗产，然后找到永久消除超能力的方法。”周牧之顿了顿，“因为根据祖先留下的预言，如果不能在三十年内终结超能力，物理禁忌将毁灭整个地球。”
“物理禁忌？”
“超能力使用会在时空中留下能量残留。当残留累积到临界值，宇宙的免疫系统就会启动——地震、瘟疫、时间断层，最终是宇宙坍缩。你们监管署的林娜应该已经在灾害模型中看到了这个趋势。”
陈凯没有否认。
“我们目标一致。”周牧之说，“所以，合作？”
陈凯沉默了片刻：“条件？”
“找到永久消除超能力的方法后，优先让兄弟会的成员接受抑制。我们比任何人都想失去能力。”周牧之苦笑，“背负着祖先的记忆生活，不是一件愉快的事。”
“成交。”
回到监管署后，陈凯将金属牌交给林娜。林娜用高维视觉扫描后发现，牌子里封存着一组能量坐标，指向苍原深处的一个位置。
“这就是新纪基金会建造第二个核心的地点。”林娜说。
“兄弟会给我们坐标，是为了帮我们摧毁它。”陈凯说，“但我们需要确认这是不是陷阱。”
“周牧之可信吗？”铁兰问。
“不可信。”陈凯说，“但他的目标和我们一致——消除超能力。在这件事上，我们可以暂时合作。”
洛丽皱眉：“那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，各走各路。”
陈凯拿起通讯器，拨通了安德烈的号码：“准备穿越。目标：苍原地下五百米，第二个核心的位置。”
安德烈的声音有些疲惫：“我的CDR只有48%了，可能最后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时间调谐室内，陈凯、铁兰、米克和林娜穿好调谐服。安德烈双手按在装置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目标：苍原，地下五百米。时间：现在。启动。”
蓝色的光芒包裹了四人。一阵扭曲后，他们出现在一个昏暗的地下空间。头顶是厚重的岩石，四周是人工开凿的岩壁。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晶体——和太平洋海底的金属物体内部的晶体一模一样，但更大，光芒也更刺眼。
“第二个核心。”林娜说，“它在吸收地热能量。按照目前的速度，大约三年后就会完全启动。”
“能摧毁它吗？”陈凯问。
“可以。用魏东来的能力剥夺。但魏东来不在。需要另一个高CDR觉醒者。”
米克站出来：“我来。我的CDR是39%，复制能力可以复制剥夺，但需要接触核心。”
“接触核心会触发热量屏障。你的手会被烧毁。”
“那就用我整条手臂。”米克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
陈凯摇头：“不。我们有别的办法。林娜，晶体里不是有归零脉冲的设计图吗？我们用脉冲摧毁核心。”
“脉冲需要至少一个月来建造。我们没有一个月。”林娜说，“米克的办法，是目前唯一的选择。”
陈凯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米克走向核心。他的右手开始泛起蓝光——他复制了魏东来的剥夺能力。当他接近核心时，热量屏障在他皮肤上烫出焦痕，他咬紧牙关，将手掌按在了晶体表面。
“啊——”米克发出一声嘶吼。热量穿透了他的手掌，但他没有松手。能力剥夺启动，晶体表面的光芒开始闪烁、暗淡。
林娜盯着扫描仪：“核心能量场在下降。百分之七十、百分之五十、百分之三十——”
晶体突然发出一声闷响，裂纹从米克手心的位置向四周扩散。
“后退！”铁兰冲上前，将米克拉开。
晶体碎裂成无数小块，能量场彻底消失。米克的右手手掌被烧得焦黑，他瘫倒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手……还能用吗？”他问。
林娜检查了伤口：“手掌皮肤三级烧伤，但骨骼和神经没有永久损伤。可以恢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米克咧嘴笑了笑，然后昏了过去。
安德烈将他们拉回了洛城。
米克被送进医疗中心。陈凯站在病房外面，看着昏迷的米克。
“第二个核心摧毁了。”林娜说，“太平洋的那个还没有。我们需要找到摧毁它的方法。”
“太平洋的核心在深海，热量屏障更强。”陈凯说，“不能用米克的办法。”
“那就用归零脉冲。”
陈凯点了点头：“加速归零脉冲的研发。同时，通知周牧之，兄弟会该兑现他们的承诺了。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“提供技术支持。他们有‘记录者’的完整遗产数据。”
陈凯转身离开，走向马库斯署长的办公室。
“署长，我们需要全球觉醒者的CDR登记数据。以及，监管署所有觉醒者的档案。”
马库斯看着他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归零。让所有超能力沉睡。”
马库斯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签授权。但陈凯，你要知道——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陈凯接过授权书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