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家伙,为什么能搞到这么多物资?我们之前也有小萱跟着,弄的东西还不及他一个零头吧?”黑皮疑惑道。
“这个是很奇怪啊,难道,他有什么特异功能?”杨大帅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是悚然一惊。
黑皮二人都想到了,这个环境下,此人还能搞到这么多物资,简直恐怖如斯。
不管他有什么特殊能力,但可以肯定的是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自己砸了他的门,抢了他的物资,怎么可能善了?如果不先下手为强,肯定会被他找上门,一一报复的!
“黑哥,您说得对极了,我们不能让他活着,绝对不能。”杨大帅看着一柜子的物资,面露狞色。
仇,已经结下了,后悔已经晚了。
敢加入砸门帮的,都是脑袋别在裤袋上干活,到了这一步,还有什么可说的。
干死他!
另一边,杜渐在17楼搞完事,跨着装了不少黄金的背包,即将回到14楼的时候,他愣住了。
笑容,一下子僵在了脸上。
通过波波的视角,他发现自家的门,被砸开了!
“我草泥马!”他脸色刷的变得通红,脑门都热了起来。
而波波探的测波再向屋内延伸,发现屋子里埋伏了5个人——黑皮,杨大帅,好几个熟悉的面孔!
杜渐站在楼梯上,死死捏紧拳头,呼吸粗重,伫立片刻后,他的脸上的冲动褪去,眼神变得十分阴冷。
波波一直被揣在兜里,它的探测波虽然能穿透门缝,却穿不透水泥,再加上探测距离只有30多米,所以他直到走到楼梯,才发现了自家的状况。
刘萱啊刘萱,是你告密的吗?
如果不是你,黑皮怎么会知道我的房间?
还这么巧,趁我不在的时候摸了过来?
他没有迟疑,当即转身,向楼上爬去。
很快,再次站在1618房间门口,敲响房门。
门一开,刘萱面带疑惑:“怎么又来了?”
波波反馈,她的身上并没有藏武器。
杜渐面无表情,直接走了进去,刘萱细眉一挑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“你出卖我?告诉了黑皮我的事情?”杜渐盯着她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眼中,又隐隐出现了血丝。
“什么?你在胡说什么?”刘萱面露惊讶。
不过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确有过打算,如果杜渐甩掉她,她就把杜渐卖了,于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这点微表情被杜渐敏锐捕捉,他冷笑一声,心中失望透顶,蓦地伸手掐住刘萱脖子,将她按在墙上。
“为什么,要出卖我?”
杜渐身材高大,又有以前锻炼的底子,手劲极强,刘萱被他掐住,脸色迅速涨红。
她双手拼命掰着杜渐手臂,却感觉如铁钳般,纹丝不动。
强烈的窒息感,让她很快双眼泛起白色,心中升起强烈恐惧。
她能感受到,杜渐是真想杀了她!
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,”杜渐眼睛通红,面色痛苦。
“我帮你规避了风险,给你四六分成,还准备帮你对付你讨厌的黑皮......我是真的很信任你的,为什么要出卖我!”
“我只想活下去,想吃饱饭,没想过害任何人,为什么要逼我。”
“你说话啊,告诉我,为什么!”
刘萱眼中的白色越来越多,挣扎力道渐渐变弱,杜渐闻到了一股尿骚味,低头一看,她的裤子湿了。
他怔了下,松开手。
“噗通。”刘萱滑倒在地。
脸色通红,微微抽搐着。
杜渐面无表情,心中没有一丝同情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萱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长吸气声,然后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杜渐蹲下来,双眼猩红,追问道:“告诉我,为什么?为什么要出卖我?”
“我,咳,我没有,究竟怎么了?”刘萱艰难道。
“黑皮把我的房砸了,还躲在里面想偷袭我!”
“什么?这不关我的事啊,我真不知道。”刘萱脸色难看。
“不知道?你刚才的表情出卖了你,我是不是看上去很好骗?老实人好欺负?如果不是你,还能有谁?”
“不是,咳咳,我,我是的确想过,你如果把我踢了,我就告诉黑皮,但我只是想想,真的没有告诉他。”刘萱语气虚弱,脸色因缺氧,呈现出病态的潮红。
杜渐仔细盯着她的眼睛,感觉不太像说谎,他强压着愤怒,心中迅速思索。
细细一想,这件事看起来很奇怪。
“如果是刘萱出卖的我,那么如果我是黑皮,定然会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伏击,而不是先去砸门,这有点说不通。”
“之前来找刘萱的时候,有个家伙在门后偷窥,难道是他通风报信?可还是说不通,黑皮不应该先去砸门啊。”
“难道黑皮是碰巧砸了我的门?不,没有这么巧合的事......”
真是扑朔迷离啊。
杜渐想破了头,也想不明白黑皮这么做的动机。
最后只能归结为黑皮老谋深算,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深意。
事情非常复杂,杜渐也不知道刘萱说的话真假,但鉴于她之前的表现,还是把她列为重要嫌疑人。
就算她没有告密,但她自己也承认有告密的打算,这叫犯罪未遂,也很可恶。
“现在我跟黑皮已经不死不休了,你打算怎么做?”杜渐道。
“我之前说过,我跟他不是一路人,我自然帮你。”刘萱道。
“可是我刚才差点把你掐死,你不记恨?”杜渐冷笑。
“没事,我能理解,相比较你,我更加不能接受黑皮,他不仅是个舔狗,还有变态的控制欲。”刘萱说着,似乎缓过来了,又恢复了点那种冷淡的神态。
“他虽然现在一副舔狗样,但我相信一旦他失去耐心,绝对会对我做出可怕的事。”
她撑着坐了起来,忽然感觉到裤裆的湿热,低头一看,脸色变得十分僵硬。
“没事,你不用觉得羞耻,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,换我也会尿的。”杜渐有些过意不去道。
刘萱脸上羞愤一闪而过,她刚才都不知道自己尿了,她想强调一下自己不是吓尿的,的确是被掐窒息后的正常生理反应,但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。
好在杜渐并未就此继续发表意见。
“这样,你现在就老实待在家里,黑皮如果来找你,你就说是我强迫你合作的,现在也不知道我去哪儿了,其他什么都别说。等我有计划时,我会来通知你,知道吗?”杜渐道。
“行。”刘萱咬牙点头。
杜渐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刘萱,这么说只是暂时稳住她,后面是否还能合作,那要看她的表现了。
离开十六楼后,他再次回到通往十四楼的楼梯拐角,在楼梯坐了下来,让波波探测家中情况。
他看到,黑皮等人一开始在埋伏着,足足过了一个小时,他们开始吃他的东西,喝他的饮料和水。
吃饱喝足后,又继续伏击,又过了大半个小时。
然后他们终于失去耐心,用袋子把他柜子里的东西一袋袋的装了起来,袋子不够,就用床单包裹。直到将他的珍藏搬得差不多空了,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东西,才出门离开。
一个个的,喜笑颜开,嘴都咧到了耳根。
波波悄无声息跟着,直到确保他们完全离开,向走廊另一边的楼梯走去,上了楼,杜渐深吸口气,从黑暗中走出。
回到家中,衣柜基本空了,地上一片狼藉。
散落着各种食物的包装,空的瓶子。
他俯下身,捡起一个拆开的包装袋,这里面原本是一只盐水老鹅,是他珍藏已久,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准备的。
“我的鹅......好,好得很。”杜渐咬着牙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