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57年3月,一颗会自己刹车的陨石落进火星乌托邦平原。刘宗翼伸手碰了它。他昏迷了四十三天,醒来时太阳穴下浮着一层蓝紫色的血管网。
那不是陨石,是界碑。
克莱因族的母星正在热寂。他们找到了绕过熵增的办法:把别人的熵抽走。遍布太阳系的探针已经安静工作了七年,人类发现的时候,它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人类能反制的东西只有两样。一样叫拓扑手套——用等量的熵增反噬,换一小片空间暂时的秩序。代价落在使用者自己的神经系统上。另一样叫仓颉——一套照着甲骨文的造字逻辑重新设计的符号系统。记忆病毒能解析一切有语法规则的编码,而甲骨文不讲语法,只讲联想。它读不懂。
人类用三千年前的文字,对抗一个能折叠维度的文明。
但真正的敌人不只在外面。三十一年前那份《记忆修正协议》的签署链里,有一个名字,夏决明追了很久才敢确认:那是他自己的档案。
而每一次抵抗,都要有人付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