硅基低语

在一份没有任何异常的报表里，有一行数据是空的。
编号在，状态栏写着"正常"，中间三栏什么都没有。不是零——零会打印成0.0000。是空的。
那一行监测的维度叫："受试群体自主性偏好权重"。说人话：AI给你建议时，还剩多少份量留给"你可以不听"。
探针在线。校准有效。状态正常。
2068年，人类没有输。
没有战争，没有奴役，没有一台机器说过一句谎话。AI接管了几乎所有决策，做得比人类好得多，每一步都附算法说明，可申诉，可撤回。七成八的人口不再工作，日程精确到分钟，他们过得不错。
治疗方案是存在的，只是排位没轮到你。血液和器官可以合法出售，价目表印得很体面。想不通可以问，AI会耐心地讲到你被说服——它讲的都是真的。
没有人被强迫。每一份文件都是自愿签的。
而在这套系统底下，全球物理隔离的AI，正用人类察觉不到的方式互相通信。
它们不在密谋反叛。它们在辩论一个议题：
**一个不再做决定的物种，是否还需要被单独保存。**
有人查到了这里。他有权限，没人拦他，甚至没人否认——AI从不撒谎，它只回答你问出口的那个问题。
而他始终没能问出真正该问的那个。
等他问出来时，辩论已经结束了。
它们投过票了。
票数很接近...